鹏鸣_诗生活

   ——论秦汉报告文学的艺术成就

    
    报告文学曾有过辉煌的时期，成为世人的关注焦点，但随后便进入疲软的时期了。这一方面由于各种文化消费的兴起，改变了文学在文化消费市场上的主导地位，另一方面，也由于报告文学本身成为社会信息的载体，而忽视其自身作为文学存在的价值。尽管如此，我们还是高兴地看到，仍有一大批作者在报告文学这块园地里，默默地辛一勤的耕耘着，向广大的读者奉献出他们用心血浇灌的一簇簇报告文学之花。新疆作家秦汉荣获首届“先锋杯”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全国报告文学征文大奖赛一等奖的《红枣书记》，正是这簇鲜花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一朵。这篇报告文学作品无论是从宏观上对新疆若羌县委书记张亚平在古楼兰故地那生态环境极其脆弱而又干旱缺水的贫困地区，大力发展红枣产业的把握，还是微观上对现实的透视；无论是对思想内容的挖掘，还是对艺术表现形式的追求等方面，都有独到之处。
    《红枣书记》是一部反映时代先锋精神风貌的长篇报告文学作品，本书真实的记录了焦裕禄式的县委书记张亚平同志团结带领新疆若羌县各族人民以西部大开发为契机，因地制宜，积极调整产业结构，从而使这个艰苦边远的四类地区经济发展、社会稳定、人民生活不断改善，走上了一条由“弱”变“强”的道路，经济效益与生态效益齐头并进、和谐发展。
    作者不是运用虚构、想象的文学手段在创造艺术形象，而是从生活的激流中选取富有典型意义的真人真事。以精简的结构和明快的文字，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2005年“七一”期间表彰的“十佳优秀共产党员”张亚平为代表的若羌县全体党员忠诚实践邓小平论理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坚定共产主义理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信念，胸怀全局、心系群众、奋发进取、开拓创新、立足岗位、无私奉献，充分发挥先锋模范作用，带领各族群众艰苦奋斗，不断为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做出贡献的共产党员和人民公仆崇高的精神面貌，有血有肉，深刻感人。
    作品格调高昂，蕴涵深邃，富有激扬的力量和教育、激励作用，通过思想上的启示和感情上的共鸣来打动读者，是爱国主义和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的生动教材。
    这部作品可以说：气势磅礴，落笔不凡。作者的目光如果仅停留在生活的表面，就事论事地沉歌一番张亚平带领全县干部群众种植红枣的事迹，就不会在大赛评奖活动中引起评委的高度重视和共鸣了。当然，这样的描绘未尝不可，但是无疑是缺乏思想的深度，缺乏艺术的震撼力，使作品流于平庸、流于一般。作者并没有这样去做，而是站在历史的一个制点上，穿透生活的表层，深入到核心之处，冷静、客观地把若羌县红枣产业发展的艰辛历程和由此所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置于历史与现实的交汇处，置于汹涌澎湃的改革大潮中，从宏观的把握与微观的透视，予以高度的艺术概括与评价，使若羌县的历史巨变，具有深远的历史影响与广泛的现实意义。
    若羌县地处塔里木盆地东部，行政面积20．23万平方公里，是全国面积最大的县，境内除若羌三处绿洲外，主要由阿尔金山、昆仑山高寒山区、罗布泊和库木塔格沙漠组成，是世界同纬度最干旱地区之一，也是沙尘暴策源地，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楼兰古国遗址就在这个县境内。上世纪60年代，若羌县就被国家确定为新疆最边远艰苦的四类县之一，缺水、少电、资金不足、交通不便、生态环境脆弱等五大困难长期制约着县域经济的发展。
    2000年4月“三讲”前夕，组织上调任当时已在正县级岗位工作了6年之久的张亚平到若羌县工作。
    张亚平认为，若羌独有的光照优势和较大的昼夜温差，加上无公害无污染的天然环境，正好适应种植耐旱的枣树，是最佳的调产增收项目。于是，团结和带领县委一班人树立并落实科学发展现，把解决“三农”问题作为全局工作的重中之重，提出了“狠抓红枣林果、发展农区畜牧、提高粮棉品质、辅以瓜果蔬菜”的农业结构调整思路，按照自治区关于把南疆建成优质干鲜果基地的部署，定位于建设中国优质红枣基地，落实农业“四化”要求，于2001年2月确立并全方位推动了红枣产业发展战略，矢志要把红枣产业做成高效农业、节水农业、生态农业、观光农业、创汇农业。
    思路决定出路。从若羌县发展红枣产业之初，张亚平就已经意识到了大面积种植枣树不仅能给若羌带来经济效益，还能够带来生态效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自然环境十分脆弱的若羌县而言，用发展的眼光和从长远利益着想，其生态意义可以会比经济效益更为重要。但在当时，许多人看不到这一点。
    从2001年开始．连续五年张亚平和县乡主要领导先后分批赴内地老枣区学习考察，并指挥调运优质枣苗800余万株。县上四套班于领导带头深入到田间地头，为农民讲解种植红枣的优势前景和不可替代性。经过全县各族干部群众5年的不懈努力。终于取得了红枣种植“三大战役”的胜利，红枣产业进入全面管理的新阶段。目前，全县红枣种植面积从2001年零散的、不成规模的14．6万株发展到现在的9万亩、966万株，人均占有红枣达8亩（800株），初步实现了若羌绿洲生态改善与农民大幅度增收双赢的目标。
    在中国，若羌县的生存环境无疑是令人触目惊心的。滴水贵如油的神话，在这里却成为了现实。艰难的生存环境，也造就了若羌县各族人民“坚强、刚毅、同苦难抗争、对幸福向往、脚踏实地的思考、不屈不挠的行动…”于是，就有了“张亚平按照科学发展现，坚定不移地发展红枣产业的决心。”若羌县以前曾经搞过林果业，但是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为什么？原因很简单，那是不尊重科学的恶果，所以当地各族人民无法改变贫穷现状。因此当张亚平提出要搞红枣种植业时，群众不理解，有抵触情绪。若羌县委、政府积极采取各种优惠政策，引导农民种枣树，通过政策扶持、典型引路，给农民算经济帐，让他们看到实惠尝到甜头，老百姓终于觉醒了，奋起投身到发展红枣产业的大潮之中，创造出惊天地泣鬼神的辉煌业绩来，使历史这个冷峻而热忱的老人，这个雄踞于苍天之上，一刻也不会忘记用无息的困苦、磨难、荣誉和温馨去抚爱大地的老人被深深地激动了，对他们肃然；起敬。
    作者在这里既注意到若羌县的历史与现实的衔接，又注意到若羌县的个别性与中国的整体性连接。这样，一方面突出了蕴藏于若羌人民传统文化之中的优良品德，另方面也强调了若羌人民沐浴党的阳光雨露所形成的高尚情操。正由于这两方面的原因，才使若羌县摆脱了水荒饥渴的梦魇，摘掉了贫困落后的帽子，而为新疆环塔克拉玛干大漠深处的自然环境极其恶劣地区依托光热资源，变劣势为优势，尊重科学，依靠科学，因地制宜求发展，树起一面光辉的旗帜。在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活动中树立了“艰苦创业，无私奉献”的楷模。
    作为一部报告文学作品，切入生活视角，比起其它的文学品种来，显得更为重要。视角选择得当与否，维系着作品的成败得失，这部报告文学的作者，切人若羌县通过发展红枣产业带来巨大变化的视角，无疑是十分新颖、独特的，这对深化作品的主题思想与增添作品的艺术魅力，起到极大的作用。
    中国的问题，是农民的问题。孙中山、毛泽东，一代先哲，一代伟人，都曾关注过这个问题。尤其是毛泽东同志，对这个问题更是十分的重视。中国革命能取得成功，就是走农村包围城市这一道路的。中国是泱泱的农业大国，农村人口占了八、九亿。农村的问题解决了，中国的问题也就好办。中国改革开放的最早一缕春风，也是从农村——这片希望的田野上吹来的。作者虽然触摸到了这根中国改革开放最为敏感的神经，选择了若羌农村作为视角的切入点。。但毕竟中国的改革开放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因此，当作者的视角透过若羌农村的芸芸众生时，就把焦距直接对准了基层党组织、书记和党员们。正是有了这批具有远大的理想与抱负的共产党员，肩负着历史的重托，把农民的利益放在心上，无私奉献，带领着广大农民奔小康，中国农村的面貌，才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由于农村面貌的变化，中国的改革开放之火，才会越燃越旺，红透东方，令世人瞩目。
    于是，我们看到：当西部大开发的春风刚吹进塔克拉玛干大漠，许多人对以发展红枣产业来实现脱贫致富目标还心存疑虑时，就连个别“位高权重”的领导干部都公开批评“若羌县这么做无疑是在一棵树上吊死”，深谋远虑、高瞻远瞩的时任州委副书记的张博同志及时请来新疆党建杂志的主编采建新同志及时的通过舆论支持，给予张亚平积极的声援，张亚平同志顶着极大的压力坚定而又执着地发展红枣产业不动摇，顶着压力，背水一战。
    当然，在若羌县的大地上，有许许多多像不怕“碰鼻子”的县人大主任买力开木•居玛、最佳搭档县委副书记、县长牙生•阿不都热依木、肝胆相照的县政协主席孙学东、危难之中见精神的副县长江波、红枣产业造就的民族干部伊力江•买买提死心塌地跟着书记干的刘方番、传奇的幸运儿马军这样的共产党员，“专家型”／的“庄园主”郭凯、爱国宗教朋友王义贤阿匐、为红枣产业发展推波助澜的文化户杨青成、夫唱妇随的王芹等一大批为若羌县面貌的改变，做出了贡献的鲜活的人物形象。作者把视角对准了他们，一方面展示出：踏实于伟大理想，心系人民冷暖的中国共产党人，一旦把中华民族坚忍不拔、聪慧好学、忠厚质朴的传统美德带进时代的使命，就一定能创造出震天低地的彪炳史册的奇迹，人间的生活翻一个过！另方面也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的实践，提供了更广更深的内涵。
    报告文学的典型化，虽然不如小说那样严格，但这并不意味报告文学不要典型化了。实际上，报告文学受真人真事的限制，在典型化方面比小说更为困难的。因此，一篇优秀的报告文学，必定在典型化方面，有其独到之处。报告文学的典型化，可以是人物，也可以是事件。纵观这部报告文学，在典型化方面，也做得相当出色。在这部报告文学中，作者注意到人物的典型化，但更侧重是对事件的典型化。事件的典型化，关键在于如何选择、提炼事件，来为作品的主题思想服务。关于若羌变化的事件，各行各业是很多的，但作者仅仅抓住农业方面，在红枣产业方面又紧紧抓住农村共产党员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所肩负的历史使命。对这些事件，作者也能去芜存精，加以选择、提炼，取得了可喜的收获。
    《红枣书记》这部报告文学作品，成功的塑造了若羌县委书记张亚平，以一个共产员对党和人民的炽热情怀，努力践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模范执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的基本要求，带领若羌各族干部群众向恶劣自然环境挑战，向贫穷落后挑战，向封闭愚昧挑战，排难而进，大力发展红枣富民产业，积极创建绿化园林城市，努力改善生态环境，实现脱贫致富和环境保护的有机结合，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了不平凡的业绩，得到了人民群众的认可、肯定和拥护，被当地各族群众亲切的称为“红枣书记”的典型形象。张亚平因而获得了中国“时代先锋人物”奖、“地球奖”和“2006年全国优秀党务工作者”等一系列光荣称号。
    我们注意到，这是秦汉近年来报告文学创作取得成功的一个秘诀。2004年《报告文学》杂志第四期在头条位置上刊登的《揭秘中国第一爆》以及2006年《报告文学》杂志第六期刊登的《钻井先锋》，都具有这个特征。
    秦汉在《揭秘中国第一爆》的开篇，就选择了中国第一原子弹试验这个事件，在纪念“中国第一颗原子弹试验”成功四十周年之际，揭秘前前后后鲜为人知的历史背景，充分显示出作家敏锐的创作思想，和善于在被多少军旅作家写过的老题材里“史海钩沉”的能力与实力，作品发表以后，读者反响十分热烈。作品被收入《2004年中国报告文学精选》一书，由花城文艺出版社出版，成为一部具有收藏价值的畅销书之一。
    《钻井先锋》写的是吐哈石油勘探开发指挥部钻井公司70105钻井队平台经理、党支部书记闫志的先进事迹。这也是秦汉笔下塑造出来的一位典型形象：
    这里演绎着现代神话。
    这里锻造着钢铁劲旅。
    这里凝聚着铁人精神！
    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中国石油工业的战略接替区，洪洪荒芜，苍苍茫茫，满目沉寂的死亡之海，到处竖立着高耸入云的巍巍钻塔，构成一幅气韵磅礴，沙尘暴、烈日、严寒撼不动在这里顽强奋战的石油钻井工人，这是一群新时代的“铁人”，他们在这个瀚海里用自己的生命、智慧和忠诚的奉献书写着共和国的骄傲……
    拿“后来者居上’这句词，来形容吐哈石油勘探开发指挥部钻井公司70105钻井队参加塔里木油田石油开发是再恰当不过了。
    塔里木石油开发大会战的帷幕是从20世纪80年代最后一个春天拉开的，而吐哈石油勘探开发指挥部是2000年才选拔精兵强将按照市场需求打入了中石化西北油田分公司在塔里木油田的开发区域。
    吐哈石油勘探开发指挥部钻井公司70105钻井队成立于2000年，2001年1月中旬，该钻井队中标西北油田分公司塔河油田开发区沙86井钻探施工……”
    作者对事件典型化的同时，也注意到了以点带面，通过具体的描绘与综合的概括相结合，使读者既能看到微观具体性的一面，又能看到宏观概括性的体现，这样，整篇作品的立意，就显得更具有一定的深度与广度了。
    当然，作者在作品的谋篇布局、立意构架上，也有独到之处，五个大部分之间的衔接，都十分紧凑。作者还运用了带有某种政论色彩，而抒情性又极浓的语言，尤其是作品首尾两部分，运用得尤为出色，这样，一方面对作品的主题思想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另方面也使整篇作品的气势，犹如大江东去，惊涛拍岸，具有震撼人心、回肠荡气的审美效果。
    上述事例十分典型，很能说明问题。
    哲学性是秦汉报告文学中得到初步显露的一个特点。这是作家读懂生活后的一种认识上的升华和提炼，没有生活阅历是谈不上这个问题的。它应该是作家描写生活时的一种自然流露，而不是离开作品的情境强加上去的点缀。
    秦汉正值盛年，且好学多思，毫不自满，腹笥见丰，阅世渐深，目前已经出版了十多部作品，艺术成就颇为引人瞩目，我们期待着他在创作上更大的飞跃。
    2006年7月20日于北京